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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流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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璧水名儒 青史留芳

?——钧公故乡福安巡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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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九日,是福安化蛟卓氏肇基始祖钧公的诞辰。
钧公生于宋庆历元年(1051年),宋元丰二年(1079年)中进士,为国子博士,西门助教,名载省志、府志、县志。钧公热爱家乡事业,元丰八年(1085年)致仕后返回化蛟,始修卓氏族谱,并筑路建桥,称之为“化蛟桥”。他还创办“化蛟社学”,聚徒讲学,教授弟子,“通才”辈出,名扬韩城(福安)内外,堪称“一代名儒”。每年正月十九日这一天,化蛟卓氏宗亲都要举行祭祖庆典,甚为隆重。
这一天,应宁德宗亲卓斌华之邀,福安韩阳南郊(旧称程家边)宗亲卓长明、卓超,溪柄宗亲卓金生、卓成光,霞浦宗亲卓道凯、卓建斌等前来参加祭祖庆典。化蛟宗亲代表卓波寿、卓进明、卓增绍等知道他乡宗亲要来,一早就在村口等候,用热烈的鞭炮迎接宗亲进村,并端茶敬烟,十分热情,真可谓“天下卓氏一家亲”。
我们一行首先来到卓氏宗祠。宗祠前新开拓了一块空埕,使宗祠场地更加开濶,视野更加宽广。这座宗祠始建于明永乐三年(1405年),后遭水患、火患、倭患,祠堂被毁。化蛟宗亲以锲而不舍之坚强毅力,不断重建扩建,建成前、中、后三座,终成今日宏伟之规模。它在整体布局上严格遵循了我国古代建筑的传统方式,按纵轴线均衡布局,从高处望去,呈“日”字结构。祠堂以其屋宇高敞、肃穆的气势,给青山绿水之中的美丽山村平添了几分深沉古老的气氛,呈现出深厚的文化底蕴。钧公的儒学遗风深深地影响了福安卓氏后人:如元代卓说为教谕;明代卓惟善为训导、卓越为瑞昌训导等,先祖们具名载史册。当今,仅南郊、化蛟两村就有高级工程师卓立、卓国平;高级教师卓坚、卓玉灼;博士卓晓辉、博士(教授)卓曦等人,还有硕士、大学生、中级职称的比比皆是。
值得一提的是,宋代,我卓氏远祖太姑婆嫁福安穆阳郑氏为妻,未二十而守寡,便取伯氏子珙为嗣,艰苦一生。她说:“吾年十八便守寡,恰似哑人食苦瓜,世上无人似我苦。”她成功教育子孙。后来,孙子郑之悌、郑宷俱登第。[1]
宋淳佑五年(1245年),福安因县治选址二十几年悬而未决,时年郑宷官至左谏议大夫兼侍读,他力主县治设在韩阳坂,呈诗宋理宗阅:“韩阳风景世间无,堪与王维作画图,四面罗山朝虎井,一条带水绕龟湖,形如丹凤飞衔印,势似苍龙卧吐珠,此处不堪为县治,更于何处拜皇都”。理宗阅后,深为感动,于是御批:“敷赐五福,以安一县”。遂析长溪县(今霞浦县)西北地建县,取御批中的“福”与“安”两个字,定名福安县,县治设在韩阳坂[2]。 这就是福安县(今改为福安市)的由来。福安人民为纪念郑宷,在城区南大门立有他的塑像。
  
祠堂坐东向西,西面不远处,104国道从村前经过。沿着国道,往北10公里是福安城区高速公路互通口,往南18公里是赛岐高速公路互通口,交通十分方便。国道边坡,是绿竹长廊,所产绿笋,质地脆嫩,味道清爽,无污染,纯天然的绿色食品,因形似马蹄而笋肉洁白,故又称马蹄笋、白玉笋,以其可口美味,富有营养而着称。
绿竹长廊之下,便是福建省第三大河流—长溪(又称交溪)由北向南,流经化蛟村前,到赛岐港与穆阳溪汇合,注入东海。
今年恰是甲午战争120周年。站在溪岸上,遥想当年倭患,怒火中烧。明代,福安曾四次遭倭患。福安城二次城陷,二次击退倭寇。其中嘉庆三十八年(公元1559年)四月初三,一万多倭寇从化蛟渡口上岸,宗祠被毁,化蛟遭到史上最严重一劫。倭寇又溯溪而上,兵临福安城下。四月初五城陷,初九倭寇遁去。当时福安全县仅两万伍仟多人,城内只有七千多人。面对倭寇,福安人民英勇抗敌,与福安城同存亡,有战死的、有不受侮辱撞柱而死的、有不从倭寇捆绑而被剐死的、有跳城墙而死的,有妇女义不受污,携二子赴火而死等等,十分惨烈。他们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书写了福安人的忠义气节,可歌可泣。终因寡不敌众,福安城破,倭寇屠城四天,死三千人,被俘七百人(溺水坠崖死者无算)。上演了福安历史上最悲壮的一幕!犹如“南京大屠杀”!后来新到任福安知县卢仲佃写了一篇祭文《倭后掩遗骸文》是这样记述:“予去岁被调,在途闻福安之报,泫然流涕。今身历而面睹之矣。十月赴任,见荆棘满城,灰烬遍市,二百载烟火辏集之区,一旦荒墟,心痛之,誓不与此贼共天地也。”此后又多次遭倭寇侵扰,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,福安城几近荒废。抗日战争时期又遭日寇飞机轰炸。
“忘记意味着背叛,淡漠无异于自弃”。虽时光流逝,但福安人民对这惨痛的一页刻骨铭心,永世不忘。福安的正月初二,也许是全国迄今为止,唯一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做为日寇侵华民俗纪念日。这一天,全城不放鞭炮;不去亲朋好友家逛门;不办酒席;不点香火;不娱乐活动;商铺关门;游子不出行等,即使这一天是“黄道吉日”,福安人还是“诸事不宜”。这一段有关倭患的民俗从明朝开始流传至今,代代相传,约定成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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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挨祠堂正大门两边上立着两尊石狮。大门左右,有两个仪门,又分别新立两尊大石狮,无比威武,它是门第高贵的象征。从大门抬头望去,屋宇高敞处悬挂着“璧水名儒”金字匾额。这四个金字,是该村风水宝地的写照,也是对钧公最好的赞赏,十分贴切。
进入祠堂大门,便是前座,设有戏台,连续演戏三天,吸引邻近乡村民众前来观看,热闹非凡。由前座通过天井,来到中座,再上台阶,就到后座,也就是正厅了。
正厅雕梁画栋,挂满匾额、金碧辉煌,煞是壮观。祠堂大殿正中设一正龛,左右两边相对各设一配龛。龛内供奉着禄美公、佑公、继业(秦)公、继成公、懋公、钧公等列祖列宗神主牌位(俗称龙牌)。龙牌金光灿灿,庄严而神圣。
庆典开始,神铳隆隆、礼花满天,锣鼓喧闹。全族聚集祠堂,由族长主持,宣读祭文,献三牲,行三礼,鸣铳炮、奏礼乐,作礼设祭,仪式十分隆重。我们一行人,怀着尊祖敬宗虔诚之心,向列祖列宗行三拜九叩大礼。化蛟宗亲甚是热情,礼毕后,分发给每人一个红包、一袋桔子,以作纪念。
我们拜叩结束后,一行人在化蛟宗亲增绍、进明等引导下,来到村老人会活动中心,就闽东禄(美)公谱系问题进行探讨、交流。交流会由斌华宗亲作主讲,他还出示了1994年宁德漳湾新修卓氏族谱,它为罗源满盾洛公世系。南郊宗亲卓长明出示了道光年修的程家边卓氏族谱与《福安林氏》第三册(其中第88页有卓禄公与林氏先祖一行25人同时入闽记录),霞浦宗亲出示2000年新修霞浦阜龙卓氏族谱,这两本族谱均为禄(美)公世系。交流会有争论,但没有结论。
约一个小时后,我们参加了午宴。化蛟宗亲用十分丰盛的午宴款待我们一行。午宴设在祠堂内,有20余桌。杯盏交错,为化蛟卓氏兴旺发达干怀。酒席上,宗亲们缅杯钧公选择“荜路蓝蒌,开启山林”之艰辛创业路,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做出令世人难忘业绩,永载史册。席间宗亲互相敬酒,共叙族亲,进一步增进了宗亲感情。
化蛟卓氏除了正月十九外,每年的农历三月初三和七月十五还以不同方式纪念始祖钧公。
农历三月初三古称上巳节,是一个纪念黄帝的节日。化蛟宗亲也在这一天集体祭扫钧公墓,并订做了几千块祭墓用的光饼(抗倭英雄戚继光率军入闽追歼倭寇时,烤制的一种小饼,用麻绳串起挂在将士身上充当干粮。其正面颜色似铜,丰腴饱满,底部如铁似的硬而脆,而饼心却松软如棉,略带咸味,是福安历史悠久、富有地方特色的传统食品,不但普遍食用,而且还成为祭祀神灵祖先必备的供品。后人感念戚公,便把这种小饼叫作“戚公饼”、“继光饼”,简称“光饼”),祭墓结束后将光饼分发到每家每户。因福安方言“饼”与“仔”谐音,寓意子孙满堂,永世其昌。
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,化蛟宗亲各自在自家厅堂,摆上钧公等祖先牌位,点香烛、摆供品、设斋饭、烧纸钱,为祖先求冥福,祭奠故去亲人的亡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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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宴后,斌华、道凯、建斌、卓超四位宗亲在成光、金生宗亲的陪同下,驱车来到10多公里外的溪柄金生宗亲家,考察了金生宗亲家的族谱,而后斌华、道凯、建斌等宗亲又向南行,到达甘棠奎聚村,考察奎聚卓氏族谱。
第五天(2月22日),化蛟宗亲波寿、立华、增绍、进明及南郊卓超等五位宗亲也莅临溪柄考察。五位宗亲在金生宗亲家,仔细翻阅,对照了金生宗亲家数本族谱。其中一本族谱是与罗源满盾卓氏族谱相似(不是一模一样),经化蛟宗亲确认化蛟没有这本相似的族谱。而且这本族谱中记载的钧公(另一页写成钩公)“字经孙,绍兴四年中汪应臣榜,终拜朝奉大夫”,与化蛟始祖钧公没有一处相同。溪柄宗亲这本谱上的钧公不知迁何处,不知后裔是谁,全无下文。
化蛟宗亲还确认,金生宗亲家另有一本与化蛟一模一样的族谱,确是从化蛟抄去的,但不是罗源满盾洛公世系。如果哪位宗亲有兴趣,可以亲临溪柄考察。至此,所谓“化蛟村的祖谱被溪柄的宗亲借了,从溪柄宗亲处找到的族谱与罗源的族谱一模一样”之迷彻底解开。
中午,金生、成光宗亲设宴款待我们一行。盛情难却,我们酒足饭饱之后,又莅临甘棠奎聚村考察,同样受到宗亲的热情款待。
此次钧公故里行,我们目睹了化蛟宗亲祭祖的盛典,更深刻了解了化蛟始祖钧公功绩,还对闽东禄(美)公的谱系进行了探讨,同时对一些疑点进行实地考察,颇有收获。总之,不虚此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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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此行,我们深深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,即:罗源满盾卓氏宗亲说罗源迁福安卓家坂(今福安穆阳桂林村),政和下榅洋卓氏族谱说是古田迁卓家坂,闽东禄公谱系说是福安韩阳迁卓家坂。民间传说流传至今,我们卓氏在福安穆阳卓家坂曾是何等兴旺发达。但时过境迁,到目前为止,卓家坂竟找不到一户卓氏人家。
福安县志明确记载,卓氏是从宋代迁入福安。据清光绪十年版(1884年)《福安县志》统计,福安着姓有38个,其中卓氏排列第十三位。至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,福安共有378个姓,人口在万人以上的有15个姓;人口在1000至9999人的有48个姓,其中卓氏排列第44位[3],现今约2000人。看来,福安卓氏人口排列位置后移,可能与卓家坂的变迁有关联。因此,解开卓氏在卓家坂变迁迷雾之时,也许就是闽东禄公世系争论结束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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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明万历.《福安县志》,2003年重刊,第178页。
[2]《福安市志》,北京?方志出版社,1999年12月版,第1104页。
[3]《福安市志》,北京?方志出版社,1999年12月版,第134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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